榻上,眼睛闭着,脑子里却像开了锅的水一样翻腾。他反复推演着各种可能:白衣人是谁、从哪进来的、目的是什么、那三句“莫问莫追莫近”到底是什么意思。 他推演了很久,久到窗外开始发白,久到更鼓敲过了五更。 然后他忽然坐了起来。 因为他意识到一件事——他把最重要的问题放在了最后想。 假太监。 白衣人在信里提到了假太监。一个混在旧宫人队伍里的假太监,藏在积善寺西厢,伪装成被驱逐出宫的阉人。这个人是怎么混进宫的?他在宫里待了多久?他有没有接近过皇帝?他知道些什么? 这些问题,任何一个都比“白衣人是谁”更紧急。 因为假太监涉及的是宫禁安全,是皇帝的性命。而他卢象升,在发现这封信之后的大半夜里,竟然一直在琢磨白衣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