昏天黑地,发巾歪掉都不知道伸手扶一下。 越往里走越萧索寂寥。 杂草丛生没过脚踝,紫藤死蛇一样软绵绵垂挂在架上,花托干瘪,摇摇欲坠。自江略携妻前往北地,这片好景致便失了照护之人,不可挽回地日渐走向荒芜。 江氏到这一代。 与其说是垮了,倒不如说是散了。 当陈腐不堪的条条框框成为扼喉绳索,令人窒息,无法在生存里运作,自有人想要挣断它。只不过江氏时运不济,这样的不肖子孙一遇就是扎窝生。 “江府君近来身子可好?” 白昼将尽,光线晦暝。 青年依旧乌发雪衣,风姿高彻,未有丝毫改变。 他语气温缓地微低着眉睫。 若非清楚此人骨性凉薄无情,此刻看起来倒像极了能亲尝汤药的孝子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