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高要走的信儿,是头天傍晚传过来的。 阿古从外头回来,跟郑曜说,石先生在屋里收拾东西,把几件旧衣裳叠了又拆,拆了又叠。郑曜听了,没吭声。他走到后堂,在林义椅子旁边站了一会儿。 “林公,石先生怕是要走。” 林义正摸索着喝茶。他手上一停,茶碗在嘴边搁了一下,又放下来。 “往哪儿走?” “听阿古说,收拾的是远路的行囊。厚衣裳也带上了,还带了一包茶叶。” 林义把茶碗放在桌上。他的手指在碗沿上摸了一圈,摸到碗底,又摸到桌面。 “明天早上,他准来。”林义说,“来了,就把棋盘摆上。” 第二天上午,石高果真来了。 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青灰长衫,竹杖靠在门边,胳膊上挎着一个包袱。包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