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珠从锈蚀的接缝处渗出来,沿着管道外壁往下淌,砸在了和尚的肩膀上,洇进灰色袍子的布料里。 那水珠比冰还要冰冷,带着管道深处积年的味道,贴着皮肤往下渗,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那股凉意从锁骨滑到胸口。 和尚没有躲,躲不开的,这条走廊有十七处漏点,他数过。 每走几步就有一滴落在身上,像某种固定的节拍,标记着他往平民区下沉的深度。 走廊越来越低,越来越暗。 墙壁从标准的合金板变成拼接的回收铁皮,接缝处塞着破布和发泡胶,试图阻挡从极地深处渗上来的寒气。 有些缝隙里的破布已经掉了一半,风从里面灌进来,带着一种潮湿的、发霉的甜味——那是在密闭空间里积攒了太久、又渗了太多有机物腐坏后的味道。 头顶的灯泡从三盏减到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