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木板床、一张旧桌、一把椅子,墙角放着一只半人高的书架,架上空荡荡的,只立着一只落满灰尘的粗陶瓶。他把药箱放在桌上,打开窗,让晚风透进来。院子里那棵石榴树的枝条正好伸到窗沿边上,几片叶子已经泛黄,边缘微微卷起,像是秋天正在沿着它自己的节奏往深处走。 他把银针从袖口上取下来,擦了擦,别回去,在床沿上坐了一会儿。方太医不在太医院,听说是出诊去了。他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,看见正堂的灯还亮着,门半掩,里面有人说话的声音,像是几个人正在讨论一张方子的配伍。他没有走近,在廊下的台阶上坐了一会儿,看着院子里的那棵石榴树慢慢隐入夜色,然后站起来走回自己的房间,吹了灯,躺下来。木板床有些硬,但他的疲倦比床板更结实,很快就睡着了。 二 第二天天刚亮,萧安就醒了。他在院里的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