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垭口上停了一会儿,回头望。井口那边,十七盏灯还亮着,像一排钉在山腰上的眼睛。他一盏一盏数过去——十七,一盏不多,一盏不少。他这才转身,顺着采药人踩出来的那条窄道,往下走。 这条路,老人在石室里给他指过。老人拿指尖在案上画:从井口往北,翻三道垭口,过两山夹口,出山。画到夹口,老人就收了手,说,再往下的路,我也没走过。此刻陈默踩在碎石上,才明白老人为什么收手——再往下的路,是留给走到这儿的人自己看的。 道很窄。一边是石壁,一边是空谷。走半个时辰,道忽然折了个弯,折进两山的夹口里。 就在那儿,他看见前方路当中站着一个人。 陈默停住脚。 山道上没有风。 草却伏着。道两边的草,齐齐朝外倒下去,像有人先一步替他清出这条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