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整个坝上,家里装电话的人屈指可数。 好在他做采购时,就认识这么一个。 江绵的大舅, 江家坝的谈书记。 这个点,天都黑了。 江家坝虽然通了电, 但没有路灯,干完田里的活, 就早早睡了,这会儿电话响了没一会儿, 便被人接起,“哪个?” 一道乡音很重, 睡意朦胧的男声在耳边炸开。 谈书记耳背。 章驰被震得耳朵麻了下,往边上躲了点,等他吼完, 才以同样的分贝吼道, “大叔,是我。章驰。” 松水穷,江家坝更是贫困中的贫困,改造环境最差的地方。 离开这里的知青,别管走之前,话说得多好听,饼画了多少,只要一踏上返城的火车,以前的一切都当没发生过。 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