搁在脚边,登机牌夹在食指和中指之间,纸面上的航班号和座位号朝下扣着。 落地窗外停机坪上一架国航的客机正在推出,牵引车的黄灯一闪一闪,地勤穿着荧光背心在机翼底下比划手势。十二月的北京天黑得早,五点刚过,跑道尽头的灯带已经亮了,橙色的光连成一条线,往远处的雾里钻进去就看不见了。 保温杯从背包侧兜里掏出来搁在膝盖旁边的空座上。杯套的深蓝色在候机厅的白光底下显得沉,针脚一圈一圈绕着杯身,紧实,匀称。他的拇指在杯套表面蹭了一下,毛线的触感从指腹传上来,软,比旧的那个软,纤维没有被洗过很多遍以后变硬变糙的那种粗粝感。 手指停了一拍,松开了。 裤兜里的手机响了,不是消息通知的短震,是来电的连续振动。他掏出来看了一眼屏幕,接了。 “到机场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