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宫闱旧事(宫闱旧事(、怎样承续江山社稷?而后来那些教诲全部作废了,像一个写了一半就断了的故事,剩下半截空白着,再也没有人把它续下去。
秋苹收了手。
刘彻的眉头比来时舒展了许多,他坐在案后微微侧过头来看她时,发现她比上回沉默了一些。
“今日怎么话少了?“他随口问了一句。
秋苹笑了一下,那笑容淡淡的:“回陛下,臣女方才在来的路上想了一些事,想得入了神,还望陛下见谅。
“刘彻没有追问。
他大概觉得一个年轻女医偶尔发呆也是常事。
他端起案上的茶碗喝了一口,视线重新落回面前的文卷上。
秋苹退身出殿,走下汉白玉台阶的时候,四月的日头暖融融地照在她后背上,把她的深衣晒出一层薄薄的温热。
她走在那片光里,心里那些被老人勾起的涟漪正在一圈一圈地散开、平复,但她知道它们不会彻底消失。
它们沉到了更深的地方去,变成了她对这座宫城、对这个时代新的认知——历史书上的字是干的、脆的、冷的,但此刻在她身后的那片宫墙之内,那些字浸泡过眼泪、浸透过血,它们其实是湿的、软的、烫的。
她要把这个认知也收进心里,收在沈翁的册子旁边,收在春兰的南珠旁边,收在那根通往宣室殿的丝线旁边,作为她在这个时代积淀下来的另一层厚度。
医庐的门在眼前出现了。
铁牛的脑袋从门缝里探出来朝她咧嘴笑,豆子在院子里喊她去看看新晒的黄芪成色。
秋苹提起药箱,迈步跨进了自家门槛,身后那些关于永巷、白猫和回头一望的声响,被她轻轻地、妥帖地关在了门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