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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朱的婚事(阿朱的婚事(画押的承诺,却比任何红纸黑字都真。
窗外的月亮圆了。
秋苹重新提起笔,在诊案的末尾添了一行小字:“城南陈记布庄陈敬之,人品敦厚,可托付。
“她写得认真,像是替阿朱写下了一份郑重的见证。
写完后她看着那行字,心里安定了下来——即便她自己的人生没有媒人来相看,至少她还能替别人做这件好事。
大夫治病,治的不只是身,还有心;替人相看,相的不只是人,还有后半辈子的安稳。
这就够了。
她又想起那枚玉佩,想起刘彻——他这一生,可曾有人替他去相看过什么?可曾有人站在一个普通人的角度,替他看看前路是坦途还是荆棘?大约是没有的。
帝王的路,从来都是自己走,没人敢替他看,也没人敢替他选。
而她能做的,不过是在那个春夜里,给过他两杯温热的茶,说过几句不必设防的话。
那就很好。
秋苹吹了灯,枕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睡去。
梦里阿朱穿着红嫁衣对她笑,槐花落了满身。
远处似乎有马蹄声,清脆而笃定,由远及近,又渐渐远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