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卫子夫立后(卫子夫立后(台街上给哭着的少年递过水囊。
它们每天做着这些细小而具体的事情,不惊天不动地,却让她觉得脚下的地是实的。
夜色渐深。
秋苹回到值房时,小蝉已经睡了。
她坐在窗边,就着月光将卫青这几日的脉案记录在竹简上。
写到“左寸微浮,较前略沉,气血渐复”
时,她的笔停了一下。
窗外传来远远的更鼓声。
一下,两下,三下。
秋苹抬头望了望月亮,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写的字。
她的字迹里有她自己的影子——工整却不死板,收笔处总带着一点微微的上挑,像是不甘心被条条框框困住的样子。
她轻轻吹熄了烛火。
黑暗中,她将那方帕子从怀中取出来,放在枕边。
帕角上那匹奔马在月光下依然栩栩如生,马蹄下的“长平”
二字隐隐约约的,像一道无声的誓言。
秋苹闭上眼睛。
明天又是新的一天。
椒房殿的桃花还会落,卫青的药还要煎,卫子夫的心里话还要有人听。
她在这深宫里,不过是个小小的宫女,可她能做的事,她一件也不会落下。
夜风穿过槐树的枝叶,发出沙沙的声响,像是一首古老的曲子,在月光下缓缓奏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