磨墨。磨得很慢,一圈,又一圈,墨色在砚台里渐渐浓稠。 桌上摊着陈霸先的亲笔信。信不长,措辞客气,但意思很清楚:来我这儿干。 蔡景历没有起身。他看了一眼使者,又看了一眼砚台里的墨——浓度刚好。然后他提起笔,落纸,开始写回信。一笔写到底,一个字都不涂改。文不加点,笔不停辍。 在那个没有涂改液、没有退格键的年代,“文无所改”四个字,是一个写手能展示的最高傲慢。它不是“我写得好”,而是“我根本不需要思考第二遍”。 使者在旁边站着,眼睁睁看他写完一整封信。蔡景历把信折好,递过去,然后端起茶杯。茶是凉的,但他喝得很慢,像是在等什么。 他等的是一个答案:陈霸先会不会看穿这封信背后的潜台词? 这封回信里,蔡景历没有说“我愿意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