工厂外的台阶是水泥浇的,表面已经开裂,裂缝里长着细瘦的野草。她坐下的时候,裤腿蹭了一下地面,沾了一层灰,没拍。 台阶上,他坐了一夜。 天还没亮。远处的地平线刚露出一丝灰白。工厂的铁门在晨雾里泛着暗红色的锈光,轮廓模糊。 路灯还亮着,昏黄的光在雾里晕开,一团一团地悬在半空。光落在台阶前的空地上,把水泥地面的纹路照得清楚——细密的,龟裂的。 她递过咖啡。杯壁温热,热度透过纸杯传过来,从指尖渗进去。 他接过去,指尖微抖,杯壁在他指间轻轻晃了一下,几滴咖啡溅出来,落在水泥台阶上,迅速洇开成暗色的圆点。 “等了多久?”苏晓问。 “一夜。” “那个人会来吗?” “不知道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