破鞍翻过来,只用剩下的三根手指压住皮边,刀尖顺着裂口一走,裁下来的补皮严丝合缝,既不多一分,也不少一分。 高禄站在旁边看了半晌,才开口:“苗守山。” 老头抬起眼:“你还没死?” “你都没死,我急什么。” 两个人显然认识。十年前,苗守山在宫外皮作做裁皮匠,不是宫匠,只替给宫里供货的商号处理最难裁的那批皮。后来右手被压坏,少了两根指头,商号给了五两遣银,把他送回长亭;这些年,他就靠给车院补鞍子、做些边角皮货过日子。 沈浪蹲下摸了摸刚补好的马鞍:“还能裁衣皮?” 苗守山把马鞍扔回车夫怀里:“眼没瞎,手还剩三根。” “宫里要五十张。” “关我什么事?” “我买你十日。” 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