传过来的话里,总多一两个新透出来的字。有时是“归”,有时是“同”,有时是“守”。字不按顺序,也不连成句,像极老的旧人说话,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,蹦到哪儿算哪儿。青说,那边的人把这些字一个一个抄在树皮上,挂在树根旁。挂了几日,连起来看,像是“人归同守”四个字,可又不确定。字太少,凑不成话。 孩子把这些字转给顾长生时,自己也在琢磨。她把凡听录翻到竹简那页,看了许久,说:“太爷爷,对岸在学我们。可他们学得比我们晚。我们竹简上的字是左校署丞刻好了封进去的,一百多年没动,今日一透便是七行。对岸的字是师弟刻在树皮上的,树自己往外顶。顶一个字透一个字。顶得慢。可它是一个一个往外长。像树发芽。” 顾长生点头。他坐在母树裸根旁,望着畦里歇着的土。土上覆着干叶,平平整整。他忽然说了一句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