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嫌七连土。七连的兵,背的是老式步话机,打的是手旗,标图用铅笔尺子。对,土。” 他忽然笑了一下,那个笑很许三多,憨厚,干净,人畜无害, 可七连的兵,在零下二十度的山头上,电台电池冻得亏电、喊不出声的时候,手旗能传三公里, 铅笔在防水纸上标出来的图,营长扫一眼就明白。你们那套计算机软件,能在雪窝子里开机吗? 眼镜兵嘴唇动了动:“我们只是提出——” “提出什么?” 许三多歪了一下头,表情真挚得像在问今晚食堂有没有剩馒头,“提出让史指导员和伍连长‘跟上节奏’?你贵庚啊?” 这句话出来的时候,伍六一在门外面,嘴角猛地抽了一下。 史今靠在墙上,低头笑,笑得肩膀轻轻抖。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