昏,天边的云烧得通红,像谁把一炉钢水泼在了天上。 医院的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,混着窗外银杏叶被风翻动时送来的草木青涩。 远处住院部楼顶的红十字灯牌已经亮起来,在渐暗的天色里一圈一圈地转,把红光投在走廊水磨石地面上,又反射到雪白的墙壁上。 吴良友听见哭声,身体猛地一僵。 那声音又尖又亮,像一根细钢丝从产房的门缝里钻出来,直直地扎进他的耳朵。 他转过身来,正对上王菊花和母亲同时站起来的动作。 王菊花手里攥着一条早已被揉成团的手帕,指节发白。 母亲颤巍巍地扶着塑料座椅的扶手,身子往前倾着,好像随时要倒下去。 吴语已经冲到了产房门口,两只手撑着门框,额头抵在冰凉的木门上,像要把那扇门推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