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只半人多高的柳条考篮,正整整齐齐地码放在正前方的条案之上。 陈文神态闲雅。 他走过每一个考篮前,伸手翻检着里面的什物,不厌其烦地轻声叮嘱: “承宗,考篮底层的夹格,油布可曾铺严实了? 会试九天九夜,号舍皆是青砖泥瓦,四面漏风,夜来地气潮湿刺骨。 若是不将那层羊毛毡垫垫在最底下,只怕考到第三天,膝盖就要落下风湿之疾。” 张承宗站在一旁,身躯挺拔如松,憨厚地笑着抱拳道: “先生放心,学生早前在江南清江大闸时,连齐腰深的江水都趟过,这点地气伤不着学生。 垫子已按先生教的法子,双层油布裹着纯羊毛,扎实得很。” 陈文微微颔首,看着李浩的考篮。 陈文伸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