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封信的边角上,他也没去擦。 “殿下要推,臣这里有个底子。”季宁道。 “什么底子?” “屏山这一回误在哪里,臣回来的路上一条一条想过。” “说。” “头一条误在日子。”季宁从杨茂林那五张纸里抽出第三张,摆到萧恪跟前,“岩脚寨头一个倒的是六月初,县衙知道是第十一日,报上去又晚了九日。” “二十日。” “二十日里,龙塘寨和下坝寨都倒了人。” 萧恪拿指头在案上点了两下,叫她往下说。 “臣想这么写,一村一寨三日之内倒五人以上,或一夜有人亡故,县衙三日之内必报府,轮值医官同日径报太医院。” “山里的县,三日报得到么?” “报不到府城,报得出县门。”季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