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江水浑浊翻滚,浊浪滔天。 清晨的朝天门七号水运码头,笼罩在厚重得化不开的乳白色浓雾里,冰冷的江风卷着水汽呼啸掠过江岸。 湿漉漉的青石阶梯上布满了青苔,被暴雨冲刷得滑腻异常,脚踩在上面极易滑倒。 靠泊在最外侧缆桩上的三艘挂着乌黑篾篷、吃水极深的老式大号机帆船,在湍急的江水里剧烈摇晃,碗口粗细的棕麻缆绳被绷得发出一阵阵令人牙酸的嘎吱怪响。 “快点! 手脚都给老子麻利点! 磨磨蹭蹭的等死吗?!” 一个精瘦凶狠、右眼眶横贯着一道深深刀疤的汉子,披着厚重的黑油布雨蓑,脚踩一双防滑鹿皮快靴,正焦躁不安地在大船跳板前来回走动,嘴里喷着白气破口大骂:“天亮之前,要是这批货出不了江北嘴,徐局长和帮里的舵爷怪罪下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