差点没认出来。 白西装换成了灰号服,金劳没了,口袋巾没了,半个月不见,两鬓白了一片。可那双眼睛没变——还是笑着的,还是像两口深井。 “炜先生。”他坐下,隔着栏杆,双手交叠,“我就知你会来。” “梁老板有东西卖,我来看看货。”炜杰说。 “爽快。”梁世勋笑了笑,“炜先生,我先问你一个问题。你回忆一下——我点验资的底,是你戳破的,我抢延中的筹码,你看穿是借款,我清理保险柜,你提前一夜布了边控。每一步,你都比我快半步。” “可是只有一件事,我比你快。” “锦江饭店那晚之后,第二天,我就把最后一页送进了香港汇丰。”他慢悠悠地说,“炜先生,你话我系点解咁快?我怎么就知道,该动了?” 炜杰的呼吸停了一拍。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