线风筝 民国三十四年春,苏州河畔的雨下得又冷又稠。梁飞蹲在坍塌半截的“天光戏院”顶楼,左手缠着渗血的绷带,右手攥着一架拆了机翼的旧式航模——那是他十年前在南洋公学航空社亲手糊的“青鸾一号”。如今铝骨锈蚀,蒙皮剥落,却比他胸前那枚褪色的“中央航校第十二期”徽章更像活着的证物。 日军宪兵队刚搜过虹口码头,他替地下交通站送的胶片藏在风筝竹骨夹层里,此刻正随风飘向对岸租界。可风筝线突然崩断。梁飞扑身去抓,指尖只掠过一缕湿冷的风。 他没追。只是摸出怀表——表盖内侧刻着两行小字:“飞哥不飞,英雄何在?——阿沅,廿七年冬。” 阿沅是他的未婚妻,也是“萤火”情报组的译电员。三个月前,她在松江发完最后一组密电后失踪。今晨,他收到半张烧焦的《申报》,头版边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