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深吸一口气,定了定心神,才推门进去。 温嘉语的画室是二楼最通透的房间,两面落地窗在夜里静静地承接月光。 今天又正好是个晴朗夜,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,把整间屋子都染上淡淡的蓝。 温嘉语坐在室内唯一的暖色调里,暖黄色的落地灯静静立在画架旁,而他蜷着腿坐在椅子上,歪着脑袋,耷拉着眼皮,看起来没什么精神,连画笔也握得有气无力。 他似乎完全没听到有人进来的声音,又或者是他已经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。 他只专注于在画布上涂抹着的那抹色彩,安静得好像他原本就是这间屋子里的某一样摆件,和面前的画架、角落里的石膏像,都没什么不同。 谢准反手轻轻带上门,没有立刻去他身边,而是站在原地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。 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