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气吐进门缝里。门板里侧发胀,旧木头的酸味混着墙灰和药水味,堵在喉咙口。 陆折右肩死死顶着门,肩胛发抖,脚下已经磨出两道黑印。左手垂在身侧,掌心那一粒白点在血口子里一跳一跳,像埋了根细钉。他盯着门缝,声音压得很低。 “你再说一遍。” 屋里没人接得太快。 许观半蹲在地上,攥着那只旧玻璃药瓶,瓶底残液薄得像一层雾。老周守在西墙边,拿刀柄抵着鼓起来的灰包,一碰就有细灰往下掉。阿槐缩在桌脚旁,背上的汗把衣服浸成一片深色。 陆清禾坐在离门两步远的地方,背抵着柜角,唇色发白。一只手压在腹侧,指缝里有旧血。灯光斜下来,把她半边脸照得很清,剩下半边沉进阴影里。 “我说,”她抬眼,“二十四年不回家,这件事,我没理。” 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