伸手不见五指,车轮碾过铁轨接缝处,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。 封闭的铁皮车厢像个闷罐,浓重的黄豆腥气混着铁锈和灰尘味扑面而来,呛得人嗓子眼发干。 借着高处透气窗漏进来的一线微光,赵山河摸黑走到车厢角落。 瘫坐在木板地上的伊万诺夫正死死捂着左腿,粗重的喘息声里带着压抑不住的痛哼。 刚才那两里多地的林间狂奔,加上翻进车门的剧烈动作,让他大腿上的枪伤彻底崩裂了,温热的鲜血已经浸透了外层的厚油布,正顺着裤管往车厢底板上渗。 赵山河蹲下身摸了一把,指尖全是黏腻的血水。他立刻从帆布包里扯出一条干净的备用毛巾,垫在伊万诺夫伤口上方,解下腰间的皮带死死勒紧止血:“忍着点,车厢底板有缝隙,要是血顺着底板缝隙往外滴,等会儿停车检查时,保不齐就会被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