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其实并不算十分衰老,不过六十出头的年纪。只是她心里,已经没有什么念想了。 她这一生,看似尊荣无限、权倾后宫,实则事事落空、处处遗憾。 亲情上,赵曙曾伤过她的心,亲手带大的高滔滔也背叛自己。唯有赵顼还算孝顺,可毕竟不是亲生的祖孙,终究隔着一层。 权力上,从她决定放手的那一刻起,她便真的放手了。她比谁都清楚,自己纵有通天手段,也始终是在为他人做嫁衣,到头来,没有一样东西是可以真正传承下去的。 如今,她看着仁宗帝留下的基业在赵顼手中一点点好转,富绍庭那一批“庆历旧臣”也纷纷投身新政变法,朝堂气象为之一新。于江山社稷而言,她总算对仁宗、对祖宗基业,有了一个圆满交代。 心事已了,执念皆空。剩下的日子,她只盼着能早些离开这座困了她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