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月,说长不长,说短不短。但对于蓬莱主岛上的每一个人来说,这三十日是掰着指头数过来的——每一日都有每一日的分量,每一夜都有每一夜的煎熬。 外遣队出征之后的头三天,岛上还沉浸在立碑日的肃穆余韵里。工人照常上工,锤凿之声铿锵起伏;渔民照常出海,白帆点点散入海天交际;归心阁的伤员照常换药,药香和血腥气在走廊里纠缠不散。但所有人的脚步都比平时快了半拍——那不是急躁,是一种不自觉的紧绷,像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,又像前方有什么东西在等。每个人走在路上,目光都会不自觉地往东北方向飘一下。东北方向是大陆。大陆上有什么?谁也说不清。但每个人心里都悬着一根线,线的另一头拴着那三十个人的名字。 第五天的时候,明逍在星衍术的每日推演中,检测到了第三批六支外遣队各自的命运线——六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