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根枣木手杖取下来,搁在桌面上推过去。薛蛟今年十六,个头已经比他叔公高出半头,肩膀也宽,站着像棵小杨树。可看见那根手杖,还是习惯性地缩了缩脖子。 “这根杖,”薛刚手指头在杖身上敲了两下,笃笃响,“你曾祖爷爷握过,你爷爷握过,现在给你。” 薛蛟没急着接。他知道这根杖的分量不在木头本身——曾祖薛仁贵当年征东,这杖是马鞍后头别着的备用辕木,断了半截,老爷子愣是拿它撑着一路走回了大营;后来爷爷薛丁山用,是挂帅印那几年拄着上朝,杖头磨得油光水滑;到了薛刚手里,就成了一只腿的替身。这根杖在薛家传了三代,其实就传了一句话:站不住的时候,撑住了。 薛蛟伸手接过,杖身比预想的沉。他双手横捧着,退后半步,给薛刚磕了个头:“孙儿知道了。” 薛刚没让他多磕,手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