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有人把一整层楼的呼吸都压在了纸胶带底下。值夜老师站在门侧,手里还捏着最后一次关门点名的册子,册角被汗浸得发软。走廊里的灯一盏接一盏暗下去,偏偏这间被铁链拖住的晚读教室,门缝里还漏着一点不肯死掉的白。 许沉盯着那条白线,耳边却是另一种声音。 不是翻书声,也不是脚步声,而是名字被念出来以后,停顿的那一下。 “许沉。” 教导主任刚才念过这两个字,像照着一张已经盖过章的表。可那一瞬间,许沉分明看见,对方的视线没有落在他脸上,而是越过他,落到了他身后那一排空下来的座位中间。像那儿还有一个人,正坐得端正,等着被点到。 黑板就在这时亮了。 不是粉笔痕,不是灯光反射,而是整块黑板像被水从背面浸透,先从左边最上一角泛出一点潮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