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后半夜才躺下的,连续十几天对着镜子练口语,舌头都快磨出茧子,直到昨天面试室里那个金发女老师笑着对她说“你的发音很标准”,她紧绷了小半年的那根弦才“咔哒”一声松下来。 梦里她正抱着大凌河岸边的冰碴子喘气,忽然被敲门声拽回现实。她几乎是从床上弹起来的,睡衣扣子勾住了褥子边,扯得肩膀一疼。“糟了,闹钟怎么没响?今天还有三段口语跟读没练!”她光着脚踩在凉席上,手忙脚乱去摸枕头边的手机,指尖碰到屏幕才反应过来——屏幕上清清楚楚显示着五月三号,周六,昨天下午她刚走出二外的面试楼,梧桐絮落了她一肩膀。 “我这是睡糊涂了。”她把刚套上一半的t恤又扯下来,往枕头上一倒,头发乱糟糟地散在枕巾上,“面试都考完了,今天没人查我发音了,再睡会儿。” 敲门声又响了,比刚才更急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