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知照着赵存留下的渠线图,把主渠的线重新勘了一遍——从河沟东头往北拐,穿过一片乱石滩,走到荒地的中间。荒地比官地大了一倍,渠线也长了一倍,三里来长,渠底要铺碎石,渠帮要夯黏土,分水口留五个。刘同知把赵家庄的佃户和府衙的流民合在一处,编成三队,一队挖土,一队备料,一队夯帮。 赵庄主今儿也来了,换了一身旧短褐,手里攥着一把铁锹,跟着第一队挖土。他挖了一阵,直起腰来擦了把汗,对旁边的刘同知说:“刘同知,这渠修通了,荒地真能浇上?” “能浇。渠修通了,水从河沟引过来,顺着渠底往北淌,淌到荒地边上的分水口,再顺着毛渠淌进地里。荒地薄,水浇透了,地力就上来了。种两年豆子养养地,第三年种麦子,收成差不了。” 赵庄主点了点头,弯下腰继续挖。他旁边一个赵家庄的老佃户蹲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