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两张从地球运来的折叠沙发,一张茶几,茶几上搁着个电磁炉和一把铁壶。墙上贴了张火星地貌海报,底下歪歪扭扭写了一行字——“火星基地,宾至如归”。那字是毕克定写的,笑媚娟嫌丑,毕克定说“丑才接地气,外星人看着亲切”。 老独眼坐在沙发上,浑身不自在。 这人——姑且叫人——长得跟泽塔星人完全是两个路数。泽塔人瘦高个,浑身鳞片,看着像直立行走的鳄鱼。老独眼矮胖,皮肤灰绿灰绿的,脑袋光溜溜的没几根毛,左眼上扣着个金属罩子,右眼倒是挺大,滴溜溜转个不停。他穿了件破旧的太空作业服,袖口磨得露线头,脚上蹬着双不知哪个年代的地球产劳保鞋,鞋底都快磨穿了。往沙发上坐的时候整个人陷进去半截,弹簧嘎吱一声响,他吓了一跳,拿手拍了拍沙发垫子:“这什么玩意儿?软的跟烂泥似的。” 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