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领喘着气,脸上是这几天里第一次出现的、压着又压不住的那种光亮: “陛下,突厥人开始拔营了。” “北面山坳里突然多了很多火把,到处都是火, 他们以为援军到了,正在退。” 杨广站在院子里听完,点了点头。 将领又说了句听说是一个十六岁的年轻人献的计,姓李, 然后拱了拱手转身跑了。 杨广站在院子里没有动。 头顶的天黑沉沉的,远处的天际线上那片暗红正在慢慢变淡, 从炭红变成灰褐,从灰褐变成暗蓝。 风还在吹着,把院墙根底下一片枯叶吹起来贴着他的靴面停了一下,又翻走了。 他站在那儿,手垂在身侧,指节微微收拢了一下又松开了。 雁门的夜风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