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烛泪顺着烛台淌下来,凝了半寸厚,一滴压着一滴,谁也分不清哪一滴是几更天淌的。 他看得最久的一份,不是太原光复的军报——丢太原,他半年前已经疼过了——是河东眼线密报里的四行小字。 闻喜城头,隋军封库,榜文四行:不杀,不抢,不征,不欠。落款,大隋皇帝谕。 李建成盯着那四行字,看了很久很久。 丢一座城,可以再打回来。可隋军进了城,头一件事是封库,第二件事是安民,第三件事是给百姓发还种子粮——河东人看在眼里,谁还盼着王师回去?城丢了是疼,人心走了,是烂在根上。 他把那份密报折起来,压到案卷最底下,起身推开半扇窗。天还没亮,雪粒子打在窗纸上,沙沙地响。 “殿下。”太子中允王珪抱着朝服进来,看见满案的战报和凝死的烛泪,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