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江南的温润水汽,混着平江路的桂香、玄妙观的檀香,还有一丝丝若有若无的经韵,软乎乎地裹上来,像泡了桂花的明前茶。舷外太湖烟波渺渺,苏州城铺展在水网之间,粉墙黛瓦顺着河巷蜿蜒铺开,玄妙观的飞檐翘角隐在古城深处,黄琉璃瓦映着秋日暖阳,像一只栖在云间的仙鹤。本该清虚悠远、飘逸出尘的玄妙观道教音乐,此刻却闹哄哄、花哨哨,混着电子鼓点和流行旋律,像集市上的迎新吹打,失了八百年江南道乐独有的清虚风神。 萧南烛掌心摊开乾坤历。一百一十五道灵光次第沉入纸页,第一百一十六页空白处慢慢发烫。纸面光影明灭:玉笛、玉磬、渔鼓、经卷、法铃,影影绰绰叠上来,又散成细碎的音波。“道韵嚣了。”他指尖按在纸边,眉峰微蹙。 夏凡尘折扇轻收,扇骨敲了敲掌心,声清如玉磬落台:“玄妙观中吹玉笛,一曲仙音落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