毯子边缘压着沉甸甸的鎏金镇纸,饶是如此,边角依旧被狂风掀起,拍打着底下的青石砖。 梁帝踩着毡毯,一步步走到主坛正中的主位前停下。 他今日穿的这身龙袍极重,层层叠叠的衣料裹在日渐清瘦的身架上,北风吹过,宽大的袍袖猎猎鼓荡,他却站的纹丝不动,指腹轻轻摩挲着那枚常年戴着的翡翠扳指。 台下西侧,苏承明已经起身,按照礼部事先演练过数遍的规制,往后退了三步,垂首立于坛下西侧的专位,身上的鎏金鱼鳞软甲在阴沉的天色下泛着冷光。 宗亲班位里,苏承武跪在地上,膝盖底下垫着大氅下摆,倒也不觉得多冷,偏过一点脑袋,朝着身旁的苏承锦嘟囔了一句。 “礼部这帮老家伙折腾人有一套,这大冷天的,非要把三坛大祭的规程走满,也不怕把坛上那几位老骨头冻出个好歹来...